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
 

  替她鸣一句不平。


《第十年》,《当你老了》,《离开以后》读过不止一遍,草头推荐给我的,《绵绵》也是我看着写出来的。


像吗?不像。凭良心说,连设定一样都谈不上,只不过题材一样罢了。


草头很爱郑二,也很爱《第十年》,事实上,《绵绵》本身选定这个题材和《第十年》也逃不开关系。但是《绵绵》不论是大的剧情构架,还是小的情节走向,哪怕甚至只是一个场景,都没有任何一个部分与《第十年》是雷同的。如果觉得有,请各位大可指出来一二三四。如果你指得出来的话。


《绵绵》是我看着她写出来的,她为什么构思出那样的情节,为什么会安排那样的设定,我都是一点点听完的,有的从她生活里来,有的是随口聊起,故事里剧情脉络全都有根源。 


《私房》同样也是我看着写出来,不过《暗渡》我没读过,就不说了。我没什么可担保,不过我信她。

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有你认为雷同的地方,麻烦请指出一二三四,也好让人有个评判。光凭感觉指人抄袭的,简直好比凭臆想控人强奸。 



本来是不想站出来说这些话的,甚至也完全没想管这件事,草头她无所谓,无非是心灰意冷翻了篇,我又何必替她翻回来?


可我知道她有多累。


说实话,写同人文而已,没必要把累不累挂嘴边,本来为爱发电,寻找乐趣或者获得自我满足,写文看文你情我愿。但是如果你还知道何为尊重,如果你知道写文是如何耗人心血,就不该平白说出这种话。


同人文本来就不比其他类型的产物,是真的纯粹靠爱维持,拿出来发布不过是与同好分享而已。真的,没什么利益,甚至可以说是一点好都讨不着。出本赚钱更是无稽之谈,就算能回本,还不如去楼下找家饭店刷盘子拿的多。


能得的不过是有人看了说一声好,能籍此获得一丁点满足感而已。和写文付出的那些时间和精力比起来,微不足道。


为的什么啊?


说到底,除了图个开心,也没盼着什么。


如此,还要被评头论足,被抄袭,被指抄袭。怎么不叫人心寒。


所以请各位看到不论是什么类型的疑似抄袭或者挂抄袭的事件都请谨慎严肃地去思考和判断以后,再去发声。


嘴巴长在你身上,张开以后鲜血淋漓的是别人。


麻烦张嘴之前先看清楚,你有捅人一刀的权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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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不会屈服。

[恋与/许墨] 夜行人

    01

    感恩节之前,许墨抽出时间陪我出了一趟门。

    飞机是在凌晨的时候降落的,到达机场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许墨本来请了朋友接机,没想到遇上航班延误,于是早早地发了消息告知不必再来,我们被耽搁了一道,总不好再耽搁别人。

    落了地取完行李,许墨牵着我往外走,我握着手机忙着发朋友圈,抱怨延误的航班和被打乱的计划。

    许墨捏了捏我的手指,“再吃点什么?”

    我摇了摇头。路上折腾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就算腹中饥饿也没什么胃口。况且这个点了,Y市的机场也只剩下自动售卖机里还有东西可吃。

    “你呢?”我问他。

    许墨也摇头,我想起他连早餐都没怎么吃,一下有些担心起来,前两天许墨他们研究所也是忙得没日没夜,恐怕也没多注意好好吃饭这一回事。

    “总不能一整天什么都不吃,一会儿到了住处我给你下碗面吧。”

    许墨正在研究地图,听完后笑着问:“担心我?”

    我点了点头,“你连早餐都没吃,不会觉得饿吗?”

    “不饿,”许墨轻轻摇头,又凑到我耳边悄声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墨的气声在耳边近距离响起实在太具有杀伤力,尤其他呼出的气吹到我耳后,羞得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无奈手还被拉着,只得跟着他继续走,却是梗着脖子说不出整句话,“为、为什么?”

    总不会是要说秀色可餐吧。

    我晃了晃脑袋,把许墨笑眯眯地对我说秀色可餐的画面从脑海里赶走,实在太可怕了。意识到许墨还没给我回答,我抬头去看他,却正好撞上他看着我的眼神,玩味又享受似的。

    在他面前我似乎还没有哪次能占过上风。

    “秘密,”许墨见我还执着于这个问题,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如果猜到了,我再说出来就很无趣了。”

    “诶?猜到了?”

    许墨没再说话,等我反应过来开始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机场了。机场外没什么人,天空黑压压的,似乎马上要落下一场雨来。有工作人员在安排着出租车,我们刚走过去,旁边便有个年轻人拦住了我们,是个开朗的大男生的模样,十分亲切地喊着许墨老师,我看许墨有些意外,猜想到底还是来接机了。

    许墨和他寒暄了两句,向我介绍起来,“我的学生,陆贾。他为我们安排了住处。”

    “你好,太谢谢你啦。”我同陆贾握了手,许墨又向他介绍我,“这是我太太。”

    陆贾的眼睛都亮了,他大喊起来,“师母好哇!”

    “不是的,还没……”

    我脸皮薄,摆了摆手忙着辩解,手就被许墨给拉住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看我,我便说不出话了。

    叫他那么温柔的眼神一看,也就没有什么再想辩解的了。 

    陆贾替我们把行李搬上车,难掩好奇地问我和许墨的事情,走到停车场的短短几步路,他已经师母长师母短地叫了好几遍。要不是许墨牢牢牵着我,恐怕我早已慌得捂脸逃跑,那一声声师母令我不好意思,他倒是十分受用。

    上了车,我习惯地往后座坐,许墨替我开了车门,临关门前他拦在车门外,拍了拍我的头,“总是要习惯的,提前适应一下吧?”

    “——许太太?”他郑重且温柔地喊了一声,便关上门坐到前边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后座涨红着脸把脑子里搅成一片浆糊。

    哪个女孩不期盼一份完美的爱情呢,可等到许墨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忽然出现在生活里,又总是让人太不知所措,想来是惊喜,又或者是受宠若惊。这段关系先于自然发展的进度在迅速升温,而我被动又仓促地接受着许墨安排好的一切,像是猎物被引诱,又像是毫不挣扎地一点点溺于深海。

    或许我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许墨似乎总是会先我一步,引导着我们这段关系进到更深的地方去。 

    “在想什么,累了?”许墨侧过头问我。

    发觉自己出了好一会儿神,我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到了车窗之外。

    窗外的一切景色被浓浓的夜色包裹,市区的灯光黯淡,比之更耀眼的星光在整个夜空绵延,隐约还能看见银河横亘。

    “总觉得这里比恋语市安静很多啊。”我喃喃道。

    要是做个旅游纪录片一定很合适,我的职业敏感度无时无刻不在发挥作用。

    许墨似乎是笑了,“是的,这里的雨季很美,你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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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文手的自暴自弃

哭着喊着求玉箫老公早点回家;A;

[至尊组] 夜酩酊

-cp至尊组,攻受无差
-带唐刀组玩,有圣火令x金铃
-忍不住脑补了他们四个人一起的画面,总觉得唐刀组和至尊组一定会很合得来。

    黄昏时分。

    天色已昏沉沉暗下去,不过山庄中点的灯火却还亮着。

    一位白衣的人站在灯下。

    庭院深深,竹叶萧萧而下。

    地面的落叶积得厚重,灯火不见一丝跳动,明明林中的蝉啸聒噪嘈杂,可这院子里的一切,似乎都是这般不受影响地静谧无声。

    就连这院中的剑,好似也是一样。
   
    这究竟是一柄怎样的剑?

    能让峨眉派数百年来奉其为镇派宝剑,能让八方武林人士为其神往?
    江湖中,最能令人感到诱惑的是什么?是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籍,是武林泰斗的巅峰地位,还是无人可匹的神兵利刃?

    倚天剑屠龙刀,恰恰便能让这三者合一。

    一把断金切玉的利刃最令人神往的,却并非它本身的锋芒。

    这岂非是对一把剑的折辱?

    可在远离这方寂寥庭院的偌大江湖里,偏偏就曾有无数的人,想要夺得这柄剑。多少人为鬼为蜮,深谋暗算,就有多少尸骨无声息地腐烂。这江湖中的人,所求的事已太多。

    不管背负了如何的宿命。
    剑,始终只是剑而已。

    白衣人手上的筋骨微微凸起,剑正紧握在他的手中。

    落叶仍萧萧而下,似乎不知如何停歇。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出剑的时机。

    它饮过了许多人的血,断过许多人的兵刃,可它似乎也永远都在鞘中这么等待,直到它命定的对手,站在自己的面前。

    屠龙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事实上,屠龙站得离他很远,远得足足可以摆下十个像镇上酒肆门口那样大的酒缸那么远。

    而且他今天喝的,也远比那还要多。

    他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夜风吹散他发了一身的汗。任是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之后,大概也会对他号令天下的传闻感到有待商榷,不过号令酒徒大约是足够的。

    比方说,他身边就有一个。

    曦月刀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一只早已喝干的酒坛,面向着一棵修长的劲竹朗声道:“难得值此黄昏美景,来,孤剑,再与我喝上一杯!”

    孤剑一言不发地站在远处,摇了摇头。

    谁会同一个醉汉斤斤计较?

    曦月已经醉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喝得如此畅快。

    能够以酒会友,纵情酣歌,切磋武艺,江湖事,天下事,俱不过酒中笑谈尔,这岂非人间一大畅事?

    畅快,当然畅快。

    就连屠龙也有了几分醉意。如同每个醉鬼都觉得自己很清醒那样,屠龙也觉得自己还没醉,只是如果他还没醉,倚天又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打一架? 
 
    不过在这个时候,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不论他有没有醉,他都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力来防备这一招。
    因为他已远远地感受到了,倚天那敛在鞘中的剑气。

    风起的一瞬间,有月光忽然映在他的脸上。
    月还未出,哪里来的月光?

    一道龙吟般的清啸声出,刀与剑猛然相碰。
    伴随着铿锵脆响,电光石火相迸间,两人已连过数招。

    曦月孤剑参悟阴阳八卦之法,亦是剑道大成者,纵是他们这般的好手,也从未见过如此的对决。

    武道,从不拘于刀法剑法,境界至深者,每一式俱是万千变化。而倚天屠龙的出招,俱是极简单,极纯粹的劈砍斩刺。因为倚天可以洞悉屠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招,而屠龙亦然。

    这世上最强劲的对手,莫过于最熟悉你的人。

    屠龙刀势若千钧,倚天剑削铁如泥,这样的两把刀剑,若是以全力相拼,只怕非但势均力敌,还须得两败俱伤才有终局。

    不过屠龙醉了。
    如屠龙这般的英豪,若是不醉,便算不上英豪!一醉而已,不过一醉,江湖豪杰,醉又何妨?
    可他的对手是倚天。
    不过是稍纵即逝的一瞬之机,剑已至。
    屠龙提刀而起,“当”地一声轻响,刀剑一错,两人已背身而立。
    倚天挥剑指地,剑刃上一撮红发飘然而落。

    蝉鸣声,呼吸声,落叶声,此刻都不足道了。这院中,似乎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
   
    夜幕垂下,天上悬了一弯蛾眉月。

    寒光,正映在屠龙的脸上。
    ——是剑光。

    “好剑!”孤剑不由得赞叹。

    倚天持剑而立,“只可惜对手不够好。”
   
    屠龙只觉这一架打得实在痛快,闻言大笑:“哈哈哈哈,只怕这天下之大,除了我,你又如何寻得到第二个对手?”

    “我只求剑道,”倚天收剑入鞘,“不求对手。”

    “想不到传闻中的倚天剑,竟也和孤剑一般无聊,真搞不懂你们,偏要追寻什么剑道就算了,还要过这如苦行僧一般的日子,连酒都不喝,这样的日子岂不是很无聊?”

    曦月的话音才落,就听得两个声音同时道:

    ——“酒乃禁物,绝不可沾染半滴。”
    ——“酒乃习武之人大忌。”

    这般熟悉的论调,曦月刀早已听习惯了。
    只是这无比熟悉的论调忽然变做了二重奏,不免令曦月刀叹了口气。
    因为头疼。
    屠龙也觉得很头疼。
    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聊的人?一个倚天还不够,现在竟又多出一个。这怎么不叫人头疼?最叫人头疼的是,这么无聊的两个人遇在了一起。这岂不是无聊更加无聊,麻烦更加麻烦?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倚天和孤剑,似乎也恰恰有着同样的想法。

    明月高缀。

    月光倾洒落在整个山谷内,也落在高坐在屋顶的圣火令身上。

    他远远地望着小院里因为喝酒吵作一团的四个人,幽幽叹道:“无聊,太无聊了。小猫咪,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四个人?”

    “你难道不觉得,看完他们打架的你也很无聊么?”站在他身边的金铃索淡淡道,“……还有,不要叫我小猫咪。”

    “如此说来,那陪我一起看他们打架的你,岂不是也很无聊?”

    “……”金铃索收回了目光,望到了别处,“不识好歹。”

    圣火令笑起来,他伸手将金铃索拉至身边坐下,“这么好的夜色,不如我们也来喝上一杯。”

    金铃索莫名地被他给拽到了身边,他们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院里还在闹着的四个人。想到往日里寂寥清冷如一的夜色,他又觉得这感觉有些新奇起来。

    “至少,”见他没有回答,圣火又凑近过来,“和我喝酒,不会打架。”

    金铃索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却只扭过头,冷声道:“喝酒误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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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绵绵》的长评

    要说绵绵,就免不得要提到此宵中,还有明婵这个角色的塑造。

    先说一说此宵中吧。

    作为同人文,加入原创角色其实是很冒险的事情,对原创角色落墨太多,会抢了风头,对原创角色塑造太少,形象太平,也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何况,原创角色在大多数同人读者眼中其实是非常不讨喜的。

    除去原创角色,同人创作还有一大不讨喜的类别就是第一人称。第一人称这种写法局限性大,能够表现的东西少之又少。虽然很容易写,可想要写好也尤其难。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两个冒险的举动,在此宵中里自然而平和地走下来了。楼诚这样的角色,以及原作的时代背景注定了同人作者想要把他们两个人的本我表现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此宵中都做到了。

    明婵被塑造得很好。她的性格上没有什么过于鲜明的特点,作为作者创造出来的第一人称叙述者,她的角色形象也好,定位也好,都和楼诚很契合。我一直挺在意的是,此宵中全篇第一人称的写法,并没有刻意尝试用这种手法去加强读者的代入感(至少增强代入感这一点是第一人称写法最大的特点),而是始终保证着明婵的定位——旁观者。

    读者借她的眼去看,作者借她的口去说。

    说来感觉简单,可真正能把握好原创人物的这个度还是很困难的。我对写同人的理解一直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需要克制。

    写同人不比原创的自由度,我们借原本的角色来写故事,更多需要花功夫去做的是理解人物,以及完善人物,去思考在剧情进行到某个地步时,那种特定的境遇下角色会有怎样的反应。想要表现的很多个人色彩的东西,想要赋予角色的意义,在同人创作的时候只能克制,甚至赋予角色更多意义这种行为应该尽量避免。安排比较重大的具有打击性的经历在写同人的时候也很难下手,因为这样的经历使角色性格上发生的种种变化,是非常难处理的,因为同人必须保证的一点是,角色一定得是他们自己,否则就会出现各种程度的ooc。

    而绵绵真的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对原著角色的理解层次好,在构造出的全新背景下为了贴合人物而做的布置处理也好。

    绵绵是一个现代,楼诚二人从医的AU。

    相比原背景,少了那些山河动荡,少了国家大义,少了那些风谲云诡不可终日。而这些其实也恰恰是明楼和明诚两个人的很多性格层面以及处事风格的成因,换句话说,正是那些动荡不安的复杂局势和九死一生的经历造就了他们。

    剥出明楼和明诚两个人的名字容易,可是能让他们真正地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背景里,真的很难。这也是所有同人中架空AU最难解决的问题,但凡有一点基本的笔力,抓住角色的形易如反掌,可抓住角色的魂呢?他们最吸引别人的地方,仅仅只是深沉内敛的个性吗?

    深沉内敛的个性是有成因的,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他们待人接物的手段,他们的一切都是有成因的。原著里这些成因这些经历清清楚楚地摆在那,但是当你创作一篇同人,设置了全新的背景把角色摆进去的时候,这些成因并不存在,问题就随之出现了,这篇同人里的角色,是不是只是一个名字相同,性格相同的人罢了?这样的角色,岂非只是傀儡?

    从某个角度看,绵绵里每个角色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OOC,甚至连作为原创人物的小婵相比此宵中也有很多差别之处。一个人性格和三观的成型离不开社会和家庭,但是因为世界背景的改变,不论是社会还是家庭的背景也都会与原作世界大相径庭。作者要布置合理的情节和经历,让他们的性格三观贴合原作,也贴合这个由作者安排的世界。换句话说,正是有这些差别,才使他们切实地活在了这个全新的世界里。

    绵绵在这个方面上的布置很细致,符合逻辑,符合常理,也精妙。对每一个人的剖析都戳到了我心里,它不止在讲述他们的故事,也在讲述家庭问题,教育问题,还有爱和感情。尤其是关于家庭的部分,这是一个很真实的切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对待自己的家庭其实都是抱有非常复杂的感情的。像绵绵这篇文里的明家,对于我这样的读者来看,确实是个非常完美的,也非常理想的家庭。除去家境富裕这一点不提,在家庭相处上每个人有互相之间的尊重,但也没有相敬如宾的生疏;他们都不善于亲昵地表达,但是却彼此关心和爱着,大概是每个人都很向往的家庭状态吧。但是尽管是这样的家庭,也充满了内里许许多多的除了爱以外的各种各样的“私心”。明镜是在这一点上表现得最多的人物,她自己本身所承受的,她对待明台、明楼、还有明诚的看待,都是不同的。

    这一点又恰恰和背景设定息息相关,和明楼的血缘关系令他们至亲至疏,因为明台生母关系令她对明台呵护纵容,甚至明楼为何会不喜欢女性的原因,其实如果没有一些合理的经历,这些都并不是顺其自然的。

    它们并不算什么BUG,但绵绵总是能把每一个疏漏的地方拿出来清楚深刻地剖析它,然后令整个设定变得愈发地完善,也让每个角色更加地融合进这个背景里。

    其实整篇绵绵,所讲述的东西全都繁杂又纯粹,如感情,如人生。

    写文是每个人内心世界的表达,不管同人也好原创也罢,能写好很难,因为笔力的问题,因为思绪的问题,很多很多限制,但是草头一直很清楚自己想写什么,在写什么,我很佩服。

 

    从行文方面来说,也有一个一直令我很佩服的地方是,此宵中是日记体的第一人称,但是遣词用句很少见到琐碎无关的东西,没有刻意去还原“日记”应有的感觉,而是通过日记这种手段在讲故事,很有趣。

    此宵中和绵绵都不算完整在走剧情的,属于很多独立的小故事连接到一起,每个单独的故事拿出来看,也都不会觉得无聊,它们真实、无奈、美好,也确实很日常。但是日常的东西都常常有一个通病,就是事无巨细的繁琐。

    相比此宵中,绵绵本来就是现代背景,会有更多大家都知道的生活中的种种小事种种细节,绵绵所讲述的东西掰开了来看其实也很琐碎。但是尽管如此,也真的很难找到无关的叙述,每一段话都是有它的作用的,目的性明确,草灰蛇线地埋线索也好,烘托氛围交待发展也好,甚至大段大段的对话和剖析,写得虽然细,但是没有碎,也没有散。

 

    绵绵写到现在,反而和原本的歌词联系不到一起去,更像绵绵本来的含义。是绵软温柔,是连续不断绝,在现代AU下他们不乏医者济世救人的仁心,他们的日子也平淡又坎坷,最令人动容的还是那些和我们的生活如此相近,可触及的美好,让人格外有认同感。

    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不尽相同,但总有许许多多真善美的东西。

    人间有味是清欢。

 

    以及还要说一说,我读此宵中最喜欢的部分是明婵到香港去参加活动作为学生代表演讲那一段小故事,很温情。而绵绵则是明楼和大姐的两次谈心,其中的感情都很鲜活,有张力。以及大哥去玉树接阿诚哥那一段,震后的灾区,刚刚经历了人生中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的人们环绕篝火而坐,明诚唱着歌,星辰漫天,这个画面始终无法忘却。

     @酒糟草头 欠你欠了八百多年的文评,写得很杂很乱,也有很多很多没写的东西。总之爱你。

    最后是手抄的最近的更新里我很喜欢的一段,绵绵第五十章。很久没练字了,虽然丑,就当表个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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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绝] 天光02

-杀手AU

-无关真人/希望他们都好


    02

    牢房是完全密闭的,门口也有专人看管。牢门沉重地落着,却好歹有一丝缝隙,外边大概燃烧着取暖用的火,光还在跳动着。

    ——在黑暗里,不论是多么微小的光亮都会格外明显的。


    小艾琳也坐了下来。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和小绝以这样的姿态坐在一起。一片黑暗里,身上缚满枷锁,行动不便地倚靠在某一个地牢的厚重墙壁。他们虽然身属不同的组织,却也曾并肩战斗过,他们如飞鹰猎鸟般穿行在日光下的巨大城镇,杂乱的人群里有皇宫的侍卫队长高呼着搜捕他们的命令,远处来的狂风卷起砂石,而他们从高楼跃下,隐入那破败的古楼和集市间。

    他们如同最迅猛的野兽,撕咬住敌人的咽喉,把握其命脉。手腕间的一次发力,或许就是某个人生命的终结时刻。

    他们是隐在黑暗中的利刃,却从不困于黑暗。


    可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狱里,身负枷锁,狼狈不堪。

    小绝正艰难地重新包扎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是他在被捕的时候弄的,这种位置的伤虽然算不上什么,不过还蛮磨人的,尤其是戴着手铐没法处理它的情况下。

    好在现在多出个人来。

    布条是从小艾琳衣摆上撕的,当然,最后也确实是小艾琳摸索着替他包扎好的。这样的黑暗里不论做什么都格外不方便。


    “哇终于好了,”小绝长出了一口气,“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兔子你也有被捕的一天吗哈哈哈,你悄悄和我说,是不是有任务故意进来啊?”

    小艾琳摇了摇头,“不是。”

    若是现在光线通透,小绝便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少见的十足十的消沉模样。

    他知道,小绝一定也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不寻常。

    或许是本心里就无意对这个人隐瞒什么,在这样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似乎也就彻底没了阻碍。

    而且小绝就在他的身旁。

    这让他无限地放松下自己紧绷着的心。

    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无限的失落。


    他被小绝抬手搭住了肩膀,因为双手的暂时“绑定”, 或许这个姿势应该称得上把他整个人圈住。

    “那成吧,你怎么会和我关到一起的,也不准备和我说说看?”

    他们是猛虎,也是猎鹰。

    在这牢狱之中,又只是林间困兽。

    身处这样的境地,小绝仍旧笑着。

    牢狱里的光线虽然昏暗,黑暗却不会成为传达这种情绪的阻隔。不论在何种境地,只要在朋友面前,他总是这样无隔阂也无保留地流露着这种令人愉快的,且真挚又热烈的感情。

    不论是谁大概都很难不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

    小艾琳也终于没有再绷着脸。

    他的眉头放松下来,展开了一点笑容,“有人把我送过来的啊。”

    “谁啊?”小绝问。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他们自己的人里没有任何安排是在监狱里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小艾琳那边的人了,以小艾琳身后组织的势力,如果真的是因为任务而来,在监狱中安插人手显然要比他们方便许多。

    小绝想了一会儿,“西部的事你们一定也听到风声了,孤雪和亡灵肯定要去的吧,难道是茜茜?天呐茜茜不会公报私仇吧?”

    想起上一次在海上相遇,小绝追着茜茜追了一路的事情,小艾琳不禁笑起来,又摇摇头,“不是。”

    “啊?所以到底是谁啊,不会是鸡哥吧?鸡哥前段时间不是在废墟城里被通缉了吗?他有空往这边跑吗?”

    小艾琳还是摇摇头,“没有啊。”


    小绝想了半响,最后一拍他的肩膀。

    “不是吧?!兔子你难道真的是被抓进来的啊?”


    小艾琳终于点了头。

    他眨眨眼,表情十足十的无辜,“我一开始不就和你说了吗,不是为了任务啊。”

    “天呐!”小绝惊呼,“怎么回事!谁抓的你,我去帮你打他!”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小绝的声音又低下来,“不对不对,算了算了,都能把你抓进来我肯定打不过。”

    小艾琳不禁笑起来。

    又听到小绝说:“咱们俩一起好吧,咱们俩一起去打他。”

    “好啊!”

    他们一起笑着。


    随之而来的沉默不算太久。

    完全信赖的人就在眼前,本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小艾琳只是在组织语言。

    他对小绝说了自己是如何被捕的。


    作为杀手,他们也无法事事依靠自己,情报的获取,地点的细节,行动的计划,偶尔他们也买通一些门路,又或者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这样的方式更多像是一种交易,信任是有限度的。

    相较之下,组织中的同伴就更加切实地建立在了长久以来的信任基础上,这种信任虽然也不见得能够绝对地避免损害,但他们迎敌时,也仍旧会把背后互相托付。

    在那种时候,信任与否,也早已失去了选择的意义。

    不论被一刀扎进心口鲜血淋漓,还是坚实地彼此相拥,也只能承受而已。


    除去同伴之间基于共同目的的互相帮助之外,还有一种稳固的情报来源则是从一些线人口中获取。

    “我这次没有接任务,也没有什么需要的情报。是他先送信给我,说有事要和我说。”

    “其实他也算不上我的线人,他年纪还很小,是我在废墟城的动乱里救出来的小孩子。”

    小艾琳垂着眼,其实论年纪来算,他也不过还是个少年罢了。

    看来那个孩子的年龄确实很小,小绝想。

    一个人最纯粹的本心,在童年时候总是会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人们提到小孩子,往往总会想到那些灵动可爱,又天真无忌的孩童心性。

    可这乱世之中,世事却总是要出人意料的。

    只有越出人意料的事情才越能博得人眼球,但如今“出人意料”反而成为了常态,可见人算当真不如天算。什么人定胜天,也不过是天意要你胜罢了。天意若有一天想要你败了,也终究是要败的,只是那时不是败给天,却是败给人心,败给那些不可求的东西。

    纯粹固然美好,却是求不来的。这世上的一切,本来就足够的复杂,有一天人们扒开那光鲜亮丽的外衣,看见丑恶的内里,于是破口大骂。却很少有人意识到,因为那内里本就是丑陋的,所以掀开外衣时的出人意料,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必然罢了。


    小艾琳所经历的事情也是出人意料的,不过从小绝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情况倒也不算太过于难以预料。

    那个孩子出卖了小艾琳。

    就算对方与自己的关系如何相近,最基本的警惕是存在有的。可小艾琳也不过是个少年,对方也不过是个孩子。

    一个动乱中流离失所的普通孩子。

    或许现在那究竟是不是一个“普通”孩子需要重新定义,但至少小艾琳一直以来是这么认为的。他从那孩子身上看到自己,也让他卸下了那本就不多的防备之心。好比他不常与人说话,却愿意坐下来,耗费午后的一点时光,陪那男孩读上一本图书。

    翻开书页是极其容易的。

    而合上书页时,他已身处困境。


    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总是这样出人意料的。可悲的是,你也无法时时防备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信任是必须的,可换来什么却由不得人来选择。

    利益。

    追求。

    梦想。

    人总是矛盾的,也复杂得令人深省,可这种矛盾却总是要旷日持久地维持着。

    人心如此,人性如此。

    就如同脚下行走的道路,它们永远是错综复杂的。

 

    小绝安静地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的安慰大概有些不够诚意,于是小绝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是在撸一只什么动物的脑袋。

    这让小艾琳想笑,却又从心底感到一些莫名的满足感。

    至少在这里见到了小绝,这已经是一件足够难得的事情。小艾琳笑起来,大概是不见光的黑暗予人的大胆,他侧过身子,伸出双手环抱住了面前的人。


    心跳和呼吸近在咫尺。

    他们是确切地站在一起的。

    在这本应成为困境的牢笼之中。

    小艾琳却觉得,这方窄小的监牢比他想象中得要开阔。

    人心是作茧自缚的牢笼。

    却也是居所。

    他的心尖上,也放着一个特别的名字。

 

    小绝扭了扭身子,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别扭,不过却也很快地放松下来,任由小艾琳又将他搂紧了些。

    “傻兔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小艾琳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闻言又扬起嘴角笑。

    “下次不要这么傻了,听到没有啊。”

    小艾琳笑着应了声。

    “嗯。”

 

    眼前人是心上人。



    tbc.



虽然和剧情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还是私心写了一些关于最近的事情的想法,从行文的角度来看实在有些琐碎,很不好意思。

关于那件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是绝对能用是与非,对与错来衡量的。当事人之间的矛盾也好,粉丝之间的争论也罢,所见不同,因而所求不同。人性丑陋,不可避免的悲剧而已。说到底我们不过旁观者罢了,终究冷暖自知,只希望他们的前路都能够更加顺利一点吧。


希望大家也能开心喔。

下一更是最想写的越狱!超刺激!!!如果有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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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绝] 天光01

-杀手AU

-无关真人/希望他们都好

-从来没写过任何rps的cp,为了阅读更流畅清晰,在大部分的称呼和台词语气上都做了一些调整

-可能有妈舞(x


*

    城市广场上的灯火晃动着,临时搭建的简易棚顶在风中烈烈作响。

    星河如幕。

    菜包放下了观测镜,他第五次焦虑地拿起桌上那份被画满了各种标注的地图时,终于有人回来了。

    是舞王。

    菜包叹了口气。

    “不是吧菜包包,看见是我失望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什么时候了,”菜包皱起了眉,“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似乎是看到菜包的神情这么认真,舞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小绝好着呢。”

    “我和妈大摸清楚了,这是轮班表,你外围策应,我们明天行动。”

    菜包拿起那份轮班表看了看,妈大的标注还龙飞凤舞地画在上面,菜包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目光落在最末尾一行没有任何标注的空隙,似乎是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

    “对,”舞王点头,“有接应。”

    “哪来的接应?”

    “内部接应。”


    他们已经有长时间无法联系上木子和逍遥,老李和瑶瑶赶不回来。这个行动,从决定让小绝去第一步执行的时候,就注定了只有他们三个人来负责所有的后续策应任务。但小绝的安全,他是否能够顺利完成,又能否平安撤离,他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他自己一人的身上。就算作为队友,能够为他提供的帮助也微乎其微。

    对于舞王和妈大,菜包自然是绝对信任的。不过他还是感到惊讶,至少他们本来的行动里没有任何内部接应的安排。

    “内部?妈大混进去了?”

    “哇就妈大那样你让他卧底进去怕是早就因为体重超标被踢出来了——不过说正经的,”舞王抓了抓头发,低头扫了一眼桌上不多的东西,“你这还有没有消炎药啊?我看妈大伤口有点要感染的意思。”

    “你那的就用完了?”

    “上次都带给李叔叔了。”

    “门边那个药箱里还有,省着点用。”

    “哦。”

    “哎,我跟你说这个妈妈的肚是真的烦,和他说了不要下水不要下水,不听我的——哇菜包包你那是什么眼神,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吗?”

    舞王一边翻找着药箱一边还要念叨,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菜包狐疑的目光,不禁又叹了口气,“真的,放心吧,小绝肯定没事。”

    菜包还是皱着眉。

    小绝这次究竟是被关在了一个怎样的地方他实在是太清楚不过。加之小绝目前在悬赏榜上的身价,对他的关押势必只会严上加严。相比以往别的任务来说,小绝这次面对的处境更加艰难,也险峻。

    不过舞王很坚定。

    他们一路走来,没有人会置同伴的安危于不顾,所以他们一路走了下来。

    菜包也深知这一点。

    于是菜包最终还是把桌上的地图收了起来,只是谈笑般随口道:“怕不是你连小绝在哪都没找见哦。”

    “……”

    “咳,”想起自己试了几遍都没能混进去,最后还是靠妈大才顺利摸进去的事实,舞王面不改色,“那我肯定是找见了好吧,我是什么人啊,不亲自打探消息怎么能行啊?”

    “哦~是嘛?”

    “菜包包你这样不行的啊,要相信队友好吧。”


    桌上的烛火晃得厉害,映得舞王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到墙壁上也闪动着。从前住在这里的人似乎没什么收纳整理的习惯,菜包几乎把杂物抽屉全都翻了个遍才把剪刀找出来。

    剪了烧得太长的烛芯,那一星如豆的烛火终于平稳了下来。

    在交待了第二天的大致行动安排以后舞王就准备走了,他没有多待的意思,毕竟妈大的伤还等着他去处理。

    不过在离开之前,舞王还是在门口站住了脚步。

    “我们之前去打探消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舞王是这么形容的。联想到他们之前毫无计划的内部接应,菜包又皱起了眉头。

    “不是咱们的人?”菜包问。

    “不是,”舞王斩钉截铁,紧接着满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不过老实说,我真怀疑马上就要差不多是了。”

    “啊?”



    或许是深夜,也有可能是白天。这个地方看不见此时此刻的天色,他实在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

    大脑还处在混沌之中,无暇去处理伤口的疼痛和这完全谈不上舒服的睡姿带来的麻木感。小绝是被一阵哐啷啷的巨响吵醒的,在这个地下牢狱里这样的声音随处可闻,锁链,栏杆,刑具,就连狱卒拍打牢门也一定是用十成十的力气,听得令人烦躁。

    在他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无数这样的声音充斥他的脑海,霸占他的听觉。像是无数的人声在人云亦云地非议,又切实地一声声敲在他心口上哐当作响。

    不过这次的声音却格外响一些,也极具真实感,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似的。

    小绝的眼睛还闭着,但是他已经先喊了起来,“喂你们还要不要人睡的,囚犯也有人权好吗?!”

    奇怪的是,那些态度恶劣的狱卒这一次似乎并不准备和他来往上两句。

    等到凌乱的脚步声开始离去时,他敏锐的感知力已经在提醒着他这个窄小空间里留下的另一个人的存在。

    对方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矮下身,带出一阵响动,小绝猛地睁开了眼。

    只留得一丝微弱光亮的黑暗中,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莫名地深沉而黯淡,属于少年人的轮廓昏暗地隐在一片黑暗里。

    而小绝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熟悉不过的脸庞。他紧抿着嘴角,身上缠着和自己一样的锁链和桎梏,他也为此所扰。

    “小兔子?你怎么在这里?!”

    小绝感到惊讶,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他。问问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到这来,又为什么一副这样的表情。不过在他得以问出自己的疑惑之前,大概是大脑变得愈发清醒,刚刚被他忽略了的麻木感也忽然变得酸痛起来。

    靠着墙壁的睡姿总是不会那么舒服。

    小艾琳半蹲在小绝面前,看着他活动脖子的动作,伸出手去帮他捏了捏肩膀。手铐的存在令他难以动作,但好歹还能活动手指。

    但是很快他就没法动了。

    因为小绝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绝虽然看起来狼狈,手上的力道却极大,就着那副手铐一起把小艾琳整个人给拽了下来,让自己得以与对方平视。

    顺着他的力道,小艾琳矮下了身子。

    一片黑暗里,他们彼此相望。  

    这地方真暗,小艾琳想。

    暗得无法分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无法看到月光也无法看见太阳。一片黑暗里,他只能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的眼睛,对方的目光是如此锋利,锋利如一把锐剑,直入他的心底。


    “兔子,你怎么在这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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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 瓶

-西幻AU

    01
    荣耀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传说。
    传说之所以叫传说,正因为即使如此,人们也仍旧对这些故事津津乐道。

    除去伟大的战士们在多年前那场充满了战火与黑暗阴影的战争中的一段又一段的传奇,也有许多微不足道的小故事。
    王杰希的魔法教室里保存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东西,或是一段万年古木的枯枝,或是一片不具名铁匠留下的刻有法力波纹的剑刃,他们从上一任的院长那里保留至今。有的故事王杰希听过,偶尔会给好奇的学生们讲上一两个,而大多数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被放在那里陈列着,有关它们的过往也都如同星子落入时光长河,倾泻着埋入时间尽头的沙海,它们声势浩大地卷起尘埃翻滚不定,却无人可以辨别它们各自的光彩。

    有一件东西是除外的。
    那是一个始终放在王杰希桌上的透明的玻璃瓶,平平无奇,就像是无数只普通瓶子一样,只是在光下仔细看的话,隐约能够看出一片透明的鳞片泛着幽幽的蓝光。
    传闻中人鱼族的鳞片就是这个样子的。

    微草远离人鱼族的栖息地,学生们对于这个瓶子中的鱼鳞都十分好奇。可是每次有人问起这个瓶子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时,王杰希只说这样的鳞片在人鱼族的领地比比皆是,鼓励学生们尽快成长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学生们只当这个瓶子和其他物件一样,属于它们的故事早已不为人知,好奇了一段时间便不再问了。
    只有王杰希知道,它不是人鱼的领地里比比皆是的普通鳞片,这个瓶子的故事还有人清楚地记得。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时光,久远到名声响彻整个大陆的“魔术师”也才刚刚从魔法学院毕业,正在体验着一段各类奇幻小说中才有的冒险之旅。

    02
    年轻的王杰希路过一处海湾。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辽阔海洋,沙滩被反复冲刷得平整,空气里是潮湿的海水味道。
    王杰希在那里捡到了一个瓶子。
    它在沙滩里深埋着,只露出小半截,在日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一个不知来处的漂流瓶,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寄发人,充满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格外感兴趣。
   
    瓶子里是一卷看起来很旧的牛皮纸,字迹却是清晰的。
   
    “看到这封信的人,你好。
    到这个岛上的第三天,我终于发现了暗翼龙的踪迹。
这里还有许多的魔法植物,其中一种是此前在《植物全典》中从未收录的,绘图和其特征见下。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不过这些资料价值不菲,把这封信存起来或是拿到商会去卖都取决于你,或者你也可以把它交给人鱼王族的守卫,他们会给您一份优厚的报酬。
    诸事平安。”

    纸张的下方确实附有手绘的图样,笔画虽然简单却把植物的特征给记录得非常清楚。
    此外,纸张的背面还画有暗翼龙的外形,相比之下它看起来更像随手涂鸦,信的主人还在旁边写写画画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记录所使用的文字是人鱼族的语言,人鱼族的语言体系复杂,王杰希无法辨认,而文字再往后的地方截止于撕下纸张时平整的撕纹。
    王杰希这才注意到这张信纸看起来其实更像从一本记录的本子中撕下来的某一页。
    暗翼龙、从未有人发现的魔法植物、人鱼族的奇特语言,不论哪一个都足够令人感到好奇。只是令人遗憾的是这封信没有署名,让人无从确认发出的时间。

    王杰希拎起瓶子在阳光下晃了晃,希望这瓶子没有在大海中航行太远吧。
    早上用一瓶烈酒和渔夫换到的地图很快就有了作用。王杰希大致确认了方向后,在这张手绘地图上找到了一片标识有问号的岛屿,地图是当地渔民们自己绘制的,那一片区域附近暗礁很多,也没有标有常见鱼群,从洋流方向来看,瓶子也很有可能是从那个无名岛屿上抛出的。

    03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没有错。
    王杰希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喻文州。
    冒险小说里各种各样的初次相遇总是充满宿命感,王杰希不大确定那些被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宿命感是不是包含他这一种。
    比如在刚刚互相介绍完自己之后就一起被暗翼龙的龙火喷得抱头鼠窜,一切归功于喻文州提前布置的暗影烈焰不幸烫到了暗翼龙的小脚趾。
    这名刚刚见面不久的年轻术士苦笑着向王杰希表示抱歉,“之前随手放着玩的,没想到真的被踩中了。”
    王杰希骑着扫帚围绕着一棵巨大的古木一个急转,规避开了这只正处在暴怒中的暗翼龙的一次攻击,百忙之中还抽空瞟了一眼站在林间地面上画着繁复的法阵,处境还非常安全的喻文州。
    如果不是知道喻文州所画的咒文是专门用来针对暗翼龙这样的暗影生物的话,王杰希真的要怀疑这家伙是要等着特意捉弄自己。

    不过这一点也令他感到非常意外。
    对于他们这样的年纪来说,能够去尝试发动如此古老且巨大的法阵已经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
    可这家伙显然不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画下法阵的。

    喻文州在用杖尾划下最后一笔咒文的时候,嘴唇张合中颂唱的咒语也结束在这一段。嘴角上扬,那副看上去平和温润的模样也多添上了几分神采飞扬的少年气息。
    这个法阵的布置似乎早就在他心中反复释放过千百次,怀抱着这种自信的姿态,已经是一件尤其难得可贵的事情。
    法阵结成,王杰希一记星星折线精准地射中了暗翼龙的眼皮,随即急转俯冲自高空中转向,带着暴怒的飞龙直冲而下。
    一人一龙仿佛流星般急坠至地面。
    尘土轰然炸开之前,随着地面一记轻微又沉闷的震动,法阵中心自下而上贯穿一道白光,如一把利剑直插入巨龙的咽喉。
    灼烧的呲响和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齐鼓动耳膜,白光逐渐扩大到整个法阵之外的范围。
    没有忽然破光而出的身影,只能听到暗翼龙的躯体轰然倒地。

    而骑着扫帚的魔法师缓缓地浮落在喻文州的身边,“你其实是想连我一起解决了吧?”
    “看到你抛出来的帽子了,”喻文州笑着,又向他伸出手去,“合作愉快。”
    王杰希挑着眉头上下打量他。刚刚法阵发动的时机确实是刚刚好地卡在了他与自己抛出的帽子进行了空间换位的法术之后。
    可两个人相识不久,相比喻文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地领会了他的意图,他更偏向于只是释放时间的巧合。
    而喻文州伸出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似乎并没有想要收回去的意思。
    王杰希皱着眉头,最后还是伸出手去握住了喻文州的,“我还是更希望这样的合作不要有下次。”
    喻文州失笑。

    04
    很快他的神情就又变化了。
    确切地说,喻文州的表情仍旧如常,只是眼中沾染的笑意迅速地褪去,这让王杰希感到非常不舒服。
    “怎么了?”他问。
    “……有东西来了。”
    喻文州的回答还有些犹豫,可手中的法杖却已经先挥动了起来,与之同时王杰希也发现了异样,他们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的某种东西已经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王杰希又一次皱起了眉,“这是?”
    喻文州也略显困惑,“没法确认。”
    “你在岛上不是停留了很久?”
    喻文州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这个问题好像已经不是那么需要他来给出答案了。
    蛇腹划过地面的声音已经越发明显,吐信的嘶声更是让人头皮发麻。似乎还有石块敲击地面的声响混杂其中。
    王杰希辨认出了这奇怪的声音,“这里还有岩尾蛇?”
    “这附近有岩尾蛇的洞穴,刚刚的声响大概惊扰了它们,”喻文州马上有了判断,“看来它们的领土意识也非常强。”

    王杰希发觉喻文州面色有些古怪。
    “怎么?你怕蛇?”
    喻文州苦笑,“不怕,但是不大喜欢。”
    王杰希已经率先抛出了一个熔岩烧瓶,却仍旧难得地对这个话题有些感兴趣。
    “哦?”
    “其实早在你来之前,我杀掉了它们蛇群的头领,”喻文州解释道,“我觉得它们可能不会太喜欢我。”
    “……”
    王杰希真的觉得这个家伙是特意来害自己的,福至心灵般,他问道:“你是不是蓝雨的人?”
    喻文州拉弓上箭,三枚诅咒箭矢插入地面,便燃烧起暗影烈焰来,将王杰希身边那些弯弯曲曲的爬蛇阻隔在另一端。 
    对于王杰希这个莫名的问题,喻文州不大理解,不过还是坦然地回答道:“是的,不过目前还是学徒。”
    王杰希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忙于应对岩尾蛇的下一波攻击,又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王杰希才又一次开口,“……你们蓝雨的学徒试炼是什么?每坑害一个微草的人加十分?”
    现在喻文州明白王杰希究竟为什么要那么问了。
    “本来没有这一项,不过现在有点想试试。”
    “……”王杰希好想回身一扫帚把身后的人拍进蛇堆里。
    不过最终王杰希的扫帚还是拍到了涌上来的岩尾蛇身上。

    05
    持久战太过耗费体力。
    以至于一整个为了应对蛇群而精神高度集中的下午过去,他们已经不再拘泥于自己究竟身处什么地方。
    喻文州精疲力竭,倚靠着树干就睡了过去,王杰希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丢到树上。
   
    他们在巨大的树洞里窝了一整夜,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一边寻找可供果腹的野果,一边口头瓜分着战利品。
    比如龙眼是喻文州寻找暗翼龙的目标,而王杰希比较想拿一根龙骨来试验它对于非暗系魔法的引导性如何,龙鳞可以带走一部分到黑市上去出售给饰品工匠。

    “有个问题。”离开之前王杰希说。
    “嗯?”
    “我从来没有见过人鱼族的术士。”
    “蓝雨需要术士。”
    “这个大陆上,在人鱼领地以外的地方,魏琛的拥护者里最不缺的就是术士。”
    言下之意格外清楚,蓝雨的确需要术士,可不一定非你不可。
    “我会让蓝雨需要我的。”握着术士法杖的喻文州笑着。
    “……人鱼族更适合做法师。”王杰希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他的话分明才说了一半,可目的已昭然若揭。
    喻文州笑了,“你是想说,不如到你们微草去试一试吗?”
    “微草有着非常优厚的魔法资源,也有同样适合人鱼族生活的环境。”王杰希的表情让人很相信他在陈述的是一个事实,何况微草名声在外,许多种族知名的法师协会近年来纷纷与微草建交,能够加入微草,对于许多法师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我是一名术士呀。”喻文州眨眨眼。
    “客观事实,人鱼族的视力很难察觉到暗影生物的行动。”
    “这不代表我一定适合做法师。”
    “人鱼族的法力天赋远高于其他种族。”
    “这也不代表我不适合做术士。”
    拒绝之意显而易见,王杰希觉得这个人好麻烦好固执好难搞,但是还是不愿意放弃,“哪怕和目前微草的大多数法师来比较,你在魔法元素的感知度上也是非常出色的。”

    “唔,”喻文州嘴角弯了弯,毫不掩饰地绕过了这个话题,“既然你帮了我,我也该报答你。”
    他手中的法杖轻轻一点。
    王杰希抬起手一看,左手手腕上略微发凉的是一道水蓝色的波纹,某种法力咒印。
    “我族的诺言,”喻文州解释道,“只要我还活着,它永远作数。”
    “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喻文州点头,“哪怕违背道义都可以。”
    “加入微草呢?”王杰希不死心。
    “除了这个。”
    “好吧,”王杰希叹了口气,“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转职法师,随时可以到微草来找我。”
   
    喻文州笑起来,向着跨坐上了扫帚的魔法师挥了挥手,“再会。”
    “嗯,再会。”

    意想之中的答案,不过不知为何,王杰希竟然开始有些期待起喻文州通过蓝雨的试炼那一天了,一名独一无二的人鱼族术士,如果他真正能够克服自己与生俱来的那些种族特质的话,或许会是一位了不起的家伙。
    不过那将会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王杰希压低了帽沿,向着北方飞去。

    06
    许多年后,喻文州真的到访了微草,去找王杰希。
    他悠哉地从微草图书馆里刨出来一本荣耀大陆精灵史卷,坐在王杰希的教室里随手翻看着,等待对方的最后一批学生们完成结业考试。
    直到微草学院古朴的钟声响起。
    王杰希头疼地用魔法把那一份份乍一看就知道十有八九是胡编乱造的结业试卷收上来,而终于从这无聊又痛苦的魔法史课程中解放出来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欢呼雀跃地离开教室,却总是要往坐在教室最后的术士那边好奇地多看上两眼。
    喻文州礼貌地回以微笑。
    王杰希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生怕他们认不出你么,这可是我们微草的地盘,你不怕被暴打一顿?”
    “我又没说我是谁,况且咱们可是早就结盟了。”
    王杰希选择性忽略了他的后半句,“人鱼族的术士,整个荣耀大陆上除了蓝雨的大祭司还有第二个?”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到你们微草来转职法师?”
    王杰希数着试卷面色屹然不动,语气故作惊奇:“你还有这个打算?”
    “没有。”喻文州摇摇头,“所以我还欠你一个许诺,你什么时候快把它用了我才好早点走啊?”
    “不准备先清算一下别的?”王杰希问。
    “不着急,慢慢算。”

    王杰希点了点头,抬起手在空中点拨了几下,桌面上凝聚着的星光从古朴的树灯中四散开去,消泯在黑暗里。
    与之同时,那个透明的玻璃瓶也顺着空气间无形力量的流动,慢慢落在王杰希手里。
    足够无趣的冒险旅程,尽管经过了漫长的岁月,王杰希仍然可以从时光尘埃中辨析出那段过往所留下的斑驳陆离的碎片,或许还有某种心情作祟,如同瓶中的人鱼鳞片,透明得难以辨别,却在某个地方熠熠生辉。

    一片昏暗里,喻文州眼尖地瞟到玻璃瓶里的淡淡蓝光,好笑道:“王大法师,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把我的鳞片还给我?”
    王杰希挑眉,“你每年掉在海里多少鳞片?”
    喻文州从不吃这一套,“可这片不一样呀。”
    “你给出来的东西,都要再要回去?”
    比如左手腕上那道留了许多年的法力咒印。
    “是,”喻文州凑近过去,在这位一贯被别人拿来和自己比做宿敌的法师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不过我的心你可以留着。” 

    再后来,他们在寒冷的极北冰域用所剩无几的墨水分别给法师协会和术士同盟的共事们写信记录见闻,差点就一种新魔法生物的命名问题引发王国里术士和法师们的又一次激烈争执。
    他们一起到红叶林道的旅馆住上整整半个月,直至某天猫头鹰带来黄少天的长长的一卷来信叫上他们一起去清理某只远古魔兽。
    他们在烈焰之地和炎龙族谈判,为了印证某个无聊的传闻,一起跑去找叶修打了一架。
    在有水精灵栖身的镜湖边比试法术,在前往教堂的路上讨论信仰与神明,在深夜的漫天星光下吟唱祷告的咒语。
    他们还彼此相欠漫长的一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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