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
 

[荀郭]红丝暗系



他到达那个城市的时候,正好是那年冬天最冷的时间。


*


提前上好的闹钟准时地响起,让此刻仍旧埋头在工作里的荀彧仿佛得到了解放,不过他还是伸手按掉闹钟,把屏幕上的最后一段文字重新编辑。然后才满意地伸了个懒腰,长出了口气。


作为一只勤勤恳恳的海外狗,历经了四年本科五年博硕连读,现在工作两年终于搞定了绿卡。按照他高中同学为他脑补的方向,他应该买房买车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出任CEO赢娶白富美。可是事实上是前年买的车刚刚付完全款,还有一大堆的学生贷款等着他去还,和同学合伙的公司刚刚起步,每天都累得比哈士奇还不如。

至于买房这个问题……租住着公寓的荀彧把它列入了好几个五年后的计划里。对了,网上找到的那个一起合租的那个房客叫什么来着。


——哦,郭嘉。


荀彧划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今天晚上郭嘉乘坐的飞机就会抵达这里,窗外的温度计显示出今晚绝佳的好天气——快零下三十度的温度,积雪厚得能埋掉膝盖。一年最冷的时候也不过如此,新房客的运气也真是够“好”的,荀彧想。


于是换衣服的时候他多拿了一条围巾搭在手上,反正每一年那些新来的新生从来都不会事先看好天气预报,然后下飞机之后冷得直跳脚。这个地方的温度简直深不可测,不可捉摸,作为一名友好的房东,他临时决定去提供一下接机服务。


穿好了衣服临出门荀彧又转回身来抓了张便利贴,把飞机班次抄了下来,重新确认了一下预计的降落时间,才慢悠悠地晃出门去。公寓的玻璃门上都结起了冰,而这一面却全是水汽。


荀彧顺手在上面涂了个笑脸,又好笑地擦掉。


*


郭嘉几乎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不是累的,是睡的。在飞机上坐十几个小时真是要命一样的体验,就好像刚刚和人干了一晚早上起来浑身哪哪都疼一样的舒爽,可惜压根不是和人做了一晚而是坐了一晚,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更郁闷了。


于是站在电动扶梯上的郭嘉困得连打了三个哈欠,满脸恨不得到了住处就能倒下再睡个三天三夜似的。大厅里有点发凉,“真尼玛冷……”郭嘉小声嘀咕。


啊,拥抱万恶的资本主义大农村的生活吧,郭嘉忽然想起了曾经一个学长每天在微信群里哭诉的抱怨之词。不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机场外那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雪,这哪是大农村,这明明是大冰窖。


扶梯下接机的人站了一大排,郭嘉边走边饶有兴致地一个个看着那些纸牌上写的奇奇怪怪的名字,正有那么点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找个人来接机,就忽然有一双手从他的身侧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手挺好看的。


而且郭嘉发现他实在不能阻止自己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转过头去。那双手的主人看上去是一位华裔的青年,身材高挑,五官也很端正,怎么看都特别顺眼。


“唔,”对上郭嘉疑惑的眼神,青年友好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叫郭嘉?”


标准流利的读音,地地道道的中文,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家乡的口音,这一切都让这句问话充满了小学校门口约架的气息。不过这里分明是在异国的土地,难道还有约架约到读博的吗?郭嘉一时没反应过来。


“荀文若?”他问。那是他的房东在华人论坛上的ID。


“嗯,”那位青年勾起嘴角,“荀彧。”他伸出了手说道,“抱歉临时决定来接机,有点冒昧。”


“没有啊,深切地体会到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郭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握手,“而且没想到新室友这么帅。”


“……”大概是郭嘉的夸奖太过直白且突如其来,荀彧尴尬地咳了一下,“谢谢。”


这人还有点好玩,郭嘉嗤地一声笑起来,凑近过去扯出个大大的笑。


“阿嚏——”然后他打了一个喷嚏。


这次变成了郭嘉难得地觉得有点尴尬,不过荀彧显然没太在意。他把带出来的围巾往郭嘉手里一丢,顺手替他拉了行李,“对了,还准备吃点饭吗?”


*


“这就是我和房东第一次见的时候的样子啦。当时双目对视就能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或许是缘份吧~”


郭嘉咬着筷子噼里啪啦地在电脑上给这个名为“睡自己的房东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的问题敲下最后一段回答,“最重要的是饭也有人投喂了啊!”


荀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好好吃饭。”


郭嘉应了一声,提交了回答关闭页面。再拿起筷子忽然就想起刚到这里时吃的那顿晚饭,抱着荀彧撒娇说怎么都做不出那个时候的味道了。荀彧正给他乘着汤,闻言有些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不觉得现在充满了爱的味道吗?”


郭嘉的脸不动声色地红到了耳朵根,从荀彧手里接过了那碗汤,埋头就喝了一口。


嗯,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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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觉得这最后一句话就像味精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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